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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残酷物语

青春残酷物语

直连

一直觉得“青春”是个特别矫情的词,因为许多和它挂钩的情绪都是莫名的,总是在挣扎一通之后发现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厢情愿的自娱自乐。也不知是青春的愤怒一直太无端,还是无数少年过多沉溺在无病呻吟的怪圈,电影里的青春出格事件总是要被摆放在革命的大环境下端详才能分辨出细微的重量。
享用我吧,现在,人生如此漂泊不定
1960年的日本,1968年的巴黎,1989年的北京,青春残酷物语其实我一直分不清究竟青年是愤怒的代表,还是无法倾泻的愤怒很大程度上支配了青年的行为。巴黎学潮有一句口号是“生活在于瞬间”。阿清的行为很好地诠释了青春的斗争性与瞬时性。他在刚与一群流氓结束战斗后,就迫不及待地将真琴粗暴地推倒在地并占有她。他迅猛夸张而暴烈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他的愤怒是针对每一个人的,不仅仅是真琴。不过仔细想想阿清应该还是爱真琴的,秋微在的一本书里提起过少年间的爱情,“他们看起来不那么爱,不是不想爱,不是不懂爱,不是没能力爱,或许,只是无暇去爱。” 年轻气盛,所有情绪都拨快了那么一点,慌乱了一点,也就扭曲了那么一点。
真琴又何尝不是叛逆的呢?性爱是少女最温柔的反动。蠢蠢欲动的少女,总是想用异于常人的行为寻找存在感,少女的惰性驱使她不愿去想太复杂的事情,所有冗杂的事情都可以在性的名义下变得简单。其实,我心中理想的真琴大约是有轻微的受虐倾向,总是假装反抗,又渴望被暴力征服的少女形象,几乎所有内心充满抗争的少女都曾希冀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让自己缴械投降,当然,这种力量如果披着爱的外衣会更容易让她说服自己。很遗憾,这部影片大岛渚并没有过多着力于性的描述,没有更多的细节让我验证自己的揣测。
青春本就是大红配大绿的暴躁与浓烈,两个诱人的苹果,在黑暗中吐露光泽,阿清机械盲目地大口咬下去,似乎还是在反叛,抗议真琴姐姐旧情人的说教,表明自己的决心和不同于他们的命运。只是这样的青春抗争方式还是那么苍白无力。苹果本身也是种性质奇异的水果,一旦被咬开,裸露的部分就会迅速地褪去鲜嫩的模样变成大块锈黄,青春亦是如此,红与绿的鸡飞狗跳永远敌不过最终的锈迹斑斑。
挣扎,爱情,尽头,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
东京湾,虚弱的真琴被摆放在一堆缠绕着生锈铁丝的木排,青春残酷物语四周衣服凌乱地散落,土黄色的衬衣盖住了她的身体,阿清有力地跃进水里,阳光有些刺眼。按理说被凌辱的少女应该出现在凄凉的黑夜,可是大岛渚偏偏让这样的事件在烈日之下堂而皇之地进行着,两股截然不同的青春气息交汇却又无法真正融合,处处渗透孤独而凛冽的美感。青春的确可以赋予所有不合理的事情以合理的解释,尽管它独特的说理方式有些残酷。
接着,又是一个阳光大好的日子,建筑工地上高强度的日照让他们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真琴透露昨夜陪一个老男人过夜,阿清便不顾她怀孕在身将她推倒在地,猝不及防。巨大的砂轮轰鸣,一瞬间我竟觉得搅碎的不是沙石,而是诸多年轻女孩的爱情幻境。大岛渚就是铁了心要把 “我们年轻时想改变这个社会,但是我们太年轻,我们犯了很多错误。我们的精神还没有倒,慢慢变得没有耐心,我们最后以伤害对方结束”的例证曝光在阳光之下,撕扯着少年们的梦。
这部片子里我爱的另一个镜头是,阿清和真琴好不容易躲过老女人的追踪,最后却还得靠老女人出马才能支付出租车费。这一桥段极具讽刺意味,甚至让我觉得之前的所有愤怒所有抗争都是在为这一个镜头作铺垫。搅和着汗臭味和腥臊味的青春就是胀满的气球,要么即刻爆裂,要么随着时间慢慢凹陷,所有的斗争都是无力的,不如坦荡荡地缴械投降。
很多时候,我更愿意把青春理解为一种伴随我们多年的情绪,这更是一种私密的空间,大多数时候都无法与人分享,即便是爱人,或许是害怕他们觉得自己怪异,或许是真的无从说起,积压久了,也真会产生些愤怒的效应。因为这部片子,我才敢明目张胆地谈起由它激发的关于青春的想法。我想,青春对于我们很多人的意义是,我们只是想让这一段生活过得有意思,从来就不在乎意义。下一次,如果我还年轻,我也想搭陌生人的车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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